## 巷口的糖霜,是童年寄来的信

深秋的风裹着桂香钻进领口时,我正站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。青石板缝里钻出几簇狗尾巴草,老墙根的苔藓被雨水泡得发亮,最显眼的是转角那间小店——暖黄的灯光漫过木招牌,零百味零食店五个字像蘸了蜜写的,连笔画都带着甜。

推开门的瞬间,记忆突然翻了闸。玻璃罐里的水果硬糖还泛着彩虹色,纸包里的猫耳朵脆生生堆成小山,铁皮盒装的动物饼干印着歪嘴小熊,连空气里都飘着熟悉的奶香味。穿蓝布围裙的阿姨抬头笑:姑娘,找点什么?她眼角的细纹让我想起外婆晒在绳上的棉被,软乎乎的,带着太阳的温度。

小时候总爱往奶奶家跑,不为别的,就为巷尾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零食铺。那时的货架比现在矮半头,我踮着脚扒着柜台,看老板用竹夹子夹起一根果丹皮,红得像晚霞,卷成小筒递过来。慢些吃,别噎着。他总这样说,可看我舔着糖渣跑出去的背影,又忍不住多塞两颗话梅糖在我兜里。后来搬家、升学,生活的褶皱里塞满了报表和咖啡杯,那些藏在玻璃罐里的快乐,竟慢慢淡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此刻我站在零百味的货架前,指尖拂过一排排包装朴素的零食。大白兔奶糖的蜡纸还是记忆中的蓝白色,麦丽素的巧克力球沾着可可粉,咬开时咔嚓一声,像极了小时候偷拆礼物时的心跳。阿姨见我盯着花生酥发呆,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铁盒:新到的,刚烤好,尝尝?金黄的酥皮簌簌落在掌心,花生碎混着麦芽糖的甜,突然就撞开了记忆的门——原来有些味道从来没走,只是被生活的压力盖住了,等一个合适的契机,就会翻涌而来。
离开时,我怀里抱着牛皮纸袋,装着无花果丝、虾条和一包橘子瓣软糖。风掀起纸袋的一角,露出里面躺着的两颗水果糖,是阿姨偷偷塞的。走在渐暗的巷子里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可心里却像揣了团暖融融的光。原来所谓久违的纯真快乐,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事,它是一颗糖的甜,是一撮酥的脆,是陌生人递来的善意,是我们在快节奏里,终于愿意慢下来,接住生活递来的小确幸。
路过便利店的冷光时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糖。或许明天还要赶早会,还要改方案,但至少今晚,我可以剥一颗糖含在嘴里,让那股甜从舌尖漫到心底,像小时候那样,单纯地为了一颗糖,开心得眼睛发亮。
零百味的门帘在身后轻轻晃动,暖黄的光透过玻璃,照亮了巷口的一片落叶。我知道,这里不是童话镇,也没有时光机,但它像个温柔的信使,替岁月把藏了很久的快乐,重新塞进了我手里。
零百味零食店 寻找那份久违的纯真快乐uegExN5B










